杜栋：不断提高推动高质量发展的系统性、整体性、协同性
一、要深刻认识高质量发展的内涵和要义
高质量发展是由“高质量”和“发展”两个词组合而成。“高质量”是对质量的评价和追求。质量最初是对微观的产品或服务的性能或满意度的衡量。高质量发展起初是针对“经济发展质量”而提出，可以说是发展经济学的范畴，它是对经济发展提出的新要求。而现在，我们谈高质量发展不再局限于经济领域，已在社会的各个方面使用这一概念。所以，这里的“质量”内涵和外延已经从微观扩展到中观或宏观。高质量发展重在“发展”，要求我们对研究对象或考察对象的发展规律有所了解，要明确其发展的目标和任务，要探寻其高质量发展的路径，要给出其高质量发展的机制设计和策略安排。
本文认为，高质量发展，是生产要素投入少、资源配置效率高、资源环境成本低、经济社会效益好的发展，它是一个集成经济系统、生态系统、社会系统等的复杂系统工程。概括地看，当前，关于“高质量发展”的内涵与要义可以归纳为以下六点：
第一，高质量发展更加注重内涵式的发展，而不是以前的外延式发展。或者说，高质量发展的强调的不再是规模和速度，而是质量和效益。它要求处理好发展规模速度与质量效益之间的关系。
第二，创新是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当前，制约高质量发展的瓶颈主要是创新能力，因而必须把创新作为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需要说明的是，这里的创新不仅仅指科技创新，还包括管理创新、理念创新。
第三，协调发展是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要求。不仅经济系统内部要实现相互协调，而且经济系统要与生态系统、社会系统相协调。特别要注意地区之间的协调、城乡之间的协调等空间协调。
第四，高质量发展离不开绿色发展。因此，要进一步在全社会树立绿色发展理念，加快形成促进绿色发展的政策导向、体制机制和法律法规，最终形成人与自然和谐发展的现代化建设新格局。
第五，改革开放是高质量发展的武器和途径。即要深入推动质量变革、效率变革、动力变革。基于此，必须全面深化改革，强化“系统集成”；进一步扩大对外开放，推动形成全面开放的新格局。
第六，共享是实现高质量发展的根本目的。要让高质量发展的成果更多、更公平地惠及人民群众。要建成覆盖全民、多层次的社会保障体系，真正改善民生，实现国富民强、人民满意度提升。
综上所述，“高质量发展”就是“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五大新发展理念在现实中的具体体现，其最大的特点就是质量效益要“上台阶”，简称“1+5”。这里的“1”就是质量效益，这里的“5”就是五大发展理念。
二、要重视推动高质量发展的系统性、整体性、协同性
（一）高质量发展的系统性
高质量发展的系统性前面实际上已经提及。要说明的是，系统性特别强调目的性，向同一目的行动。在这里，高质量发展是我们追求的，可以用具体的目标来体现。因为高质量发展系统具备多个目标，因此，需要建立一个指标体系来描述系统的目标。为了实现高质量发展系统的目的，必须具有控制、调节和管理的功能。这个管理过程就是系统的有序化过程，使它进入与系统目的相适应的状态。
需要强调的是，高质量发展并不忽视规模和速度，而是注重规模速度和质量效益的有机统一。应该认识到，过去我们对规模和速度的重视本身并没有错，而是错在了对质量和效益的相对忽视上。今天我们需要纠正的，不是以往对规模和速度的重视，而是以往对质量和效益的忽视，做到既重视规模速度又重视质量效益，实现发展质量和速度的有机统一。
（二）高质量发展的整体性
整体性指系统是由两个或两个以上的要素（子系统），按照作为系统所具有的综合整体性而构成的。任何一个要素（子系统）不能离开整体去研究。研究任何事物的单独部分无法得出有关整体的结论。系统的整体性又称为系统的总体性、全局性。它强调从整体上认识和处理问题。比如，高质量发展要求大力发展科技创新，高质量发展要求提升生态环境质量，高质量发展要求进一步扩大开放水平，高质量发展要求区域协调发展，高质量发展要求收入差距的不断缩小，等等。但按照系统整体性的要求，就需要从大局出发，建立健全高质量发展的体制、机制。
另外，在谈高质量发展的整体性时，也要有时空观。首先，我们不要静态地看，而要动态地去看。高质量发展不是一时一事的要求，而是必须长期坚持和遵循的要求。其次，有人认为，高质量发展是部分地区（部门、单位）的事情，其实它不是只对经济发达地区（部门、单位）的要求，而是对所有地区（部门、单位）发展提出的要求。
（三）高质量发展的协同性
协同是协调的升华，是在协调的基础上，为了共同的目的而采取的行动。协调存在于系统整体之中，要素（子系统）间的联系和作用也不能脱离整体的协调去考虑。从另一方面讲，在一个系统整体中，即使每个要素（子系统）并不很完善，但它们也可以协调，综合成为具有良好功能的系统。反之，即使每个要素（子系统）都是良好的，但作为整体却不具备良好的功能，也不能称其为完善的系统。简单地说，协同就是指系统中诸要素或各子系统间在运行过程中的合作、协调和同步。按照协同学的思想，协同性的实质在于强调事物或系统在发展过程中其内部各要素或各子系统之间保持合作性、集体性的状态或趋势。
目前我国出现了许多区域发展战略，如京津冀协同发展战略、长江经济带发展战略、长江三角洲区域一体化发展战略、建设粤港澳大湾区战略，以及乡村振兴战略等，但没有哪一个战略能够独自成为一个涵盖全国范围、涉及所有领域、统领各个方面的综合性高质量发展战略。而高质量发展战略，是一种更大范围、更广领域、更高层次的综合性重大战略，是对现有各区域发展战略的统领和提升，其他各项发展战略都需要服务于高质量发展战略。也就是说，每个区域发展战略都要实现高质量发展，内部都要提高协同性。
总之，各地区、各部门、各单位要力争形成系统设计、整体谋划、协同推进的生动局面，朝着高质量发展目标迈进。
三、要不断改进和逐步提升高质量发展水平
发展是硬道理，但质量是发展的永恒话题。因此，我们应该追求质量发展水平的不断改进和逐步提升。
今天，只有高质量发展，才能满足人们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才是解决一系列社会矛盾和问题的钥匙。从发展的结果来看，应该表现为能够给人们带来更大福利效应，即更好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给人们带来更大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而不只是GDP数字的增大，也不只是最基本的就业、教育、医疗、卫生、社保、环境等。尤其是，高质量发展既强调资源有效配置，又注重协调发展和共享发展。
特别指出的是，推动高质量发展首先要统一思想，凝聚共识。在思想上得到最大限度的统一、在共识上得到最大限度的凝聚，才能形成合力。统一思想—凝聚共识—形成合力，形象地再现了从思想意识到现实力量的转化过程。
还应该认识到，高质量发展是一种发展状态，更是一个持续不断的动态过程，是经济发展水平、层次、形态不断跃升的动态过程，是持续实现质量变革、效率变革、动力变革的动态过程，是持续实现更高质量、更有效率、更加公平、更可持续发展的动态过程。这意味着，推动高质量发展不是一朝一夕、一蹴而就的事情，需要持之以恒、锲而不舍、驰而不息。
【资助项目：2023年度河海大学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项目(人文专项)(B230207031)。】
（作者系河海大学系统工程与管理创新研究中心主任、教授，城市与区域高质量发展智库首席专家，中国系统工程学会决策科学专业委员会主任委员。）